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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美艺绝的墨晶石雕
图1 墨晶石雕狮子摆件
图2 墨晶石雕鳌鱼座
图3 墨晶石雕婴戏图圆插屏
图4 墨晶石雕双狮桃形笔架水池

  ■湖南桃源 鲁祖霞

  湖南自古出美石,早已名闻遐迩的,就有其特产的菊花石、墨晶石、明山石、道州石、永州石、澧州石、辰州石、黄蜡石等。它们或纹理天成,或色彩斑斓,或质地润泽。而湖湘巧匠因材施艺,将墨晶石或雕为摆件,陈设在家居府第;或雕为插屏、笔洗,寄情于文房秘阁;或琢为门楣梁柱,顶立于三湘山水间。可谓石美艺绝,令人称奇。

  墨晶石古称楚石,为湖南省洞口县雪峰山区特产。因石质细腻而脂润,黝黑发亮,被称为“黑玛瑙”。而洞口墨晶石雕工艺源于湖南民间,传说先秦楚人就将墨晶石雕制成印、章、符、信,用于宫廷官府。明清时期,其多为官府贡品、礼品。清末民初达鼎盛时期,其工艺代代相传,历久不衰,远近闻名。1952年洞口建县后,县工艺厂随即诞生,并成为县财政的支柱产业;其主要工艺产品墨晶石雕大都出口欧美和东南亚等国,部分艺术作品被北京人民大会堂及中国历史博物馆(现为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上世纪80年代,墨晶石雕又趋于鼎盛,产品畅销欧美、东南亚等38个国家和地区。其品类齐全,既有文案笔筒、笔架、砚台、压尺等日常用品,也有狮虎、八仙、桃园结义、十八罗汉等观赏摆设,造型写实中透夸张,雕刻刀法灵活多变。既似玉雕的晶莹细腻,又不失石雕的粗犷豪放,独具一格。

  湖南省博物馆珍藏的1956年制墨晶石雕,即将天然绚美的墨晶石石料与神工鬼斧的技艺结合,无不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其中的“墨晶石雕狮子摆件”(图1),高17、宽22厘米。石狮龇牙咧嘴、张头怒目,颈系绣带及铜铃,威严犹存。其足下和背上各有一头幼狮,正亲昵趴伏在母狮旁,憨拙成趣。整体雕刻精巧细腻,形象生动逼真,显示出南方石雕所特有的风格。

  其中的“墨晶石雕鳌鱼座”(图2),高20、宽8厘米。主体为一俯首鳌鱼,龙首鱼身,张口怒目,气势逼人。座阴刻花、草纹和“一九五六年秋八月湖南省洞口县工艺生产组出品”文字。

  这件“墨晶石雕婴戏图圆插屏”(图3),高21、宽13厘米。屏呈圆形,色黑,四周刻竹纹,一面阴刻青松、翠柳、飞雀,五婴童在庭院中追逐、嬉戏,栩栩如生,活泼可爱。下设莲瓣形石质底座。

  而此“墨晶石雕双狮桃形笔架水池”(图4),长14、宽9.5、高5.8厘米。水池似桃形,桃中内凹为洗。笔洗中阴刻金鲤,桃左、右各踞一头圆雕石狮,小巧玲珑。双狮中立一座“山”形笔架,上雕蝙蝠纹。

  墨晶石雕是中国古老的民间石雕艺术的一个重要品种。它虽然没有玉石、玛瑙石、水晶石等名贵石材水质般的明净珍贵,但它温顺的质地、细腻的石面、没有燥硬腻涩的感觉,特别是经过上蜡打磨后所显露出来的那种墨黑之中厚重的油质感,生动质朴,独具一种艺术魅力。它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是楚湘文化的重要遗存,对于研究古楚文化、楚地民俗、生产生活和社会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由于墨晶石矿蕴藏量少,主要埋藏在湿润的良田沃土之下,采矿相对较难;加上墨晶石自身材质缺陷,易损易碎,不便于长途寄运,故存世的藏品极少,尤为珍贵。

  洞口墨晶石雕制品庄重古朴,浑厚典雅。作品造型于写实中又有夸张,雕刻刀法更是灵活多变。其既似玉雕的晶莹细腻,又不失石雕的粗犷豪放,陈设室内可雅俗共赏。这些艺术特色使墨晶石雕明显区别于其他石雕工艺品而独树一帜。它是在农耕社会的基础上产生的一种民间艺术,是普通民众的物质观念和审美情趣的产物,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和地方特色。它从雕刻印、章、符、信等使用为主,演变发展为雕刻山水、人物、花鸟、走兽、神话历史故事等观赏品为主的工艺美术品,既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又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不失为研究中国民间雕刻技艺的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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