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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笔下的迷人月色
《桃源夜月》,成交价448.5万元
《寒江月夜》,成交价241.5万元
《池塘芦雁图》,成交价575万元
《四色金鱼》四屏镜心,成交价322万元
  ■上海 朱浩云

  著名画家程十发曾说过:“海派无派。”但是,有的画家个性鲜明,风格独特,并形成了流派,这就是“冷月画派”。

  陶冷月(1895—1985),现代著名书画家。原名善镛,字永韶,号镛、宏斋、五柳后人、柯梦道人,江苏苏州人。陶冷月出身书香门第之家,自幼在伯祖陶治孙和罗树敏指导下(陶治孙是“小四王”之一的王椒畦的学生,《清代画史》称其工山水,笔意峭拔,皴擦疏简,苍茫浑厚),系统学习清“四王”山水画,又旁及王冕、王蒙、米芾、沈石田、文徵明、徐渭、陈淳等名家的山水画和花鸟画技法。在苏州元和县高等小学读书时,还学习了投影、透视、光线等西方绘画知识。稍长,又随美国特郎教授研习油画、水彩画。之后,他在当时的长沙雅礼大学、暨南大学、中山大学、四川大学等学校任教。又与谢公展、吕凤子等创办南京美术专科学校。

  陶冷月从少年时代开始,就细观月行中天,诵历代明月诗,从而悟出了“春月如笑、夏月特爽、秋月高亢、冬月高寒”的“画月三味”。他曾游遍大江南北,踏雪望月,观松赏梅。在探索创造艺术创作手法时,注意吸取传统艺术的精华,再通过写生,师法自然,在传统笔法上加进了西画的透视、明暗处理等技法,开创了中西结合的新画法。

  上世纪20年代,他笔下的雪与月、夜与色均有其独特的面目。故他的同事每每称他为“冷月”教授,他就易名以“冷月”为号。1924年,陶冷月在无锡“池上草堂”举行第一次个人画展,受到人们的普遍好评,著名画家吴观岱看后曾题字曰:“冷月陶子于国画固家学渊源,更研求西画,亦登堂奥。近且融新旧,通中外,自成一家,创新中国画,私心钦佩。”

  1927年苏州新中国画社出版《冷月画集》,标志着其绘画风格的形成,以一种与众不同的新格局,享誉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中国画坛,并在苏州、上海、南京等地举办了20余次个人画展,有的作品还参加了日本东京书画会、美国费城博览会和万国美术赛会。1984年,为庆祝其90寿辰,上海、苏州分别为他举办画展。传世作品《松雪》《月梅》等藏上海博物馆;《双松明月图》《月夜千叶梅花》等藏苏州博物馆。

  陶冷月的新中国画特点是以传统为基准,以欧法补充之,主要写生,讲求形神兼备,大略布景取景以至题词盖印悉用国画成式,而远近平凸之别,光影空气之变则采用西法。擅画梅花、松树、芦雁、秋江,配以雪景、月亮。尤多月景,意境清凉静寂。为了真实地表现云月的韵味,他用积墨积色之法渐层着色,因而其画远看融浑,近看笔笔有致。

  陶冷月为了有别于日光下的山水画,画月色朦胧中的景物时,参照张僧繇、杨升的“没骨”法,吸取水彩画中干画法等技巧,逐层着色,采用勾、皴、斫、擦等笔法,形成了他的艺术特色。为了表现雪的质感,他冒着严寒对雪景观察写生,以画出雪的清朗、厚实、疏松的神韵和凛冽之感。他也爱画梅,吸取前人杨补之、王元章等人的画法,参以徐崇嗣的没骨画技法加以发展,并用自己擅长的月影、雪景相衬托,使人有置身花海月影中的美感。

  他的绘画慢,一幅作品的完成,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无论是一山一水,还是一草一树,他都认真对待,笔笔精到,即使大幅作品也无法找出潦草马虎的地方。他的书法学欧阳询、李北海、米芾、苏轼,书品秀逸。每当一幅画作成,必先另纸试写数幅,字体、大小、位置都要再三推敲,然后才落款其上。一直到古稀之年,仍然如此一丝不苟。

  至于用纸、题款、印章、装裱也是精心考虑、十分讲究,拿用印来讲,他的姓名印、斋馆印、诗句闲章多至500多方,皆由当代名家镌刻。如吴昌硕、王福庵、童大年、陈巨来、钱瘦铁、吴仲炯、钱君匋等先生都为他刻过许多印章。从陶冷月的绘画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是以工待画、以细养画、以精为画的典范。

  陶冷月早年就以卖画为生,民国时期他的作品在市场上销路较好,1927年蔡元培曾亲自为陶冷月订定作画润格。上世纪30年代初陶冷月寓居沪上、卖画课徒,誉满申江。据老一辈画家回忆,当年冷月画师的画不仅销路好,而且作画的润格相当高,尤其是山水风景一类的中国画,价格动辄数百上千,但求画者仍络绎不绝。

  值得一提的是,抗战胜利后他的《猫蝶图》曾在苏州以30两黄金成交,轰动画坛。新中国成立以后,陶冷月的作品一度沉寂多时,上世纪90年代开始,陶冷月作品频频在海外拍卖市场上亮相,并受到了海外投资者、收藏家的青睐和追捧。其《月梅图》在1993年佳士得拍卖会上以12.1万港元成交;《月景山水》在1997年苏富比拍卖会上又以33.35万港元创造了当时新的个人纪录。

  步入21世纪后,陶冷月的作品很受市场的欢迎,价格扶摇直上,迭创佳绩。2004年《平湖夜月》(1932年作)在苏富比受到众多买家追捧,最后以222.38万元拍出,高出估价11倍;2005年《松泉月景》成扇在上海天衡获价35.2万元;同年,《月塞芦雁》被保利上海拍至176万元,此作2012年再次被中国嘉德推出,获价575万元,7年价格翻了3倍多;2006年《山水》成扇在北京匡时国际获价31.36万元,2014年《十全富春》在香港苏富比获价364万港元,同年,《四季山水四幅》在北京文津阁以高达724.5万元成交,并创个人作品市场新高;2015年《四色金鱼四屏》在北京华辰获价322万元;2016年,《岁寒劲节》在香港苏富比拍出150万港元;2017年,《芝柏梅石图》于中贸圣佳拍得103.5万元;2018年,《墨梅》四屏立轴在广州华艺国际被藏家以161万元买走;2019年,《桃源夜月》在中国嘉德拍出了448.5万元的高价。

  这些拍场信息充分显示了陶冷月的雄厚实力和作品的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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