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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丹让国 子孙福荫:“天禄通宝”背后的故事
  ■安徽安庆 陈璟

  辽朝(916—1125)是中国历史上由契丹族在中国北方地区建立的封建王朝,传九帝,国祚210年。神册元年(916),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统一契丹各部称汗,国号“契丹”;神册三年(918),开始营建都城,初名皇都,后称辽上京(今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后灭渤海国,封皇太子耶律倍于其地,是为东丹王。

  但是,926年,耶律阿保机在未交代后事的情况下突然病逝,为契丹政权埋下无穷的隐患。耶律阿保机的长子耶律倍和次子耶律德光得到消息后,急速奔丧争夺皇位。以正统而论,皇位的合法继承人理应为皇太子耶律倍莫属,其汉化程度很深,尊孔尚儒,主张契丹全盘汉化,以儒家思想为治国之术。而临朝称制大权在握的述律后则主张维护契丹奴隶制度。她关注传统的草原经济,更关心契丹贵族的传统利益。不过若论战功,耶律倍却比其弟耶律德光稍逊一筹。以文治和武功而论,战功卓越的耶律德光也更加符合母亲的心意。述律后以断腕的决心指定了弟弟耶律德光为她心仪的继承人。

  耶律德光即位后,对哥哥耶律倍并不放心、采取监视、削弱实力的一系列措施。由此,兄弟之间的关系恶化,矛盾进一步加深。天显五年(930),耶律倍在后唐明宗李嗣源诚邀下,将妻子留在东丹国,携书卷渡海投奔后唐。因其境遇与“泰伯奔吴”故事颇似,由此,耶律倍自比“吴太伯”,并得赐名李赞华。辽天显十一年,后唐清泰三年(936),后唐兵乱,耶律倍为李从珂所杀。后来,辽太宗耶律德光命人扶灵柩北归,将耶律倍改葬在他生前喜爱的医巫闾山,谥号“文武元皇王”。公元947年,耶律德光去世。耶律倍长子耶律阮(917—951)最终夺回了皇位,追谥耶律倍为让国皇帝,庙号义宗。虽然,耶律倍没能继承皇位,反而客死他乡,但由于他依然是历史所眷顾的人,其子耶律阮、其孙耶律贤及其后代都相继得以继承帝位,直至西辽政权依然为东丹一脉。

  如图所示,即为辽世宗耶律阮夺位改元后所铸之“天禄通宝”,直径24.1毫米,重2.9克,系中国钱币博物馆所藏。是品为年号钱,旋读,光背,通体呈红褐色,青铜质,钱文楷体隶意,或称“八分书”,“宝”字系法“开元通宝”钱文。天禄之名,取自神话传说中的瑞兽。天禄又称“天鹿”,也称“挑拨”“符拨”,与“天命”和“禄位”有关,辽世宗家世坎坷,以此为年号颇为耐人寻味。其名亦有可攘除灾难、永安百禄之意。由于辽朝早期极少见到年号货币,故“天禄通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为人所知,直至上世纪中叶,辽上京地区有零星出土才终于得以面世,并经学术界考证为辽世宗天禄年间所铸的年号钱无疑。50年前学界尚不知有其泉,存世量堪比凤毛麟角,为大名誉品之一。

  对于耶律倍的一生,《辽史·义宗倍传》也作出高度的评价:“自古新造之国,一传而太子让,岂易得哉?辽之义宗,可谓盛矣!然让而见疑,岂不兆于建元称制之际乎?斯则一时君臣昧于礼制之过也。束书浮海,寄迹他国,思亲不忘,问安不绝,其心甚有足谅者焉。观其始慕泰伯之贤而为远适之谋,终疾陈恒之恶而有请讨之举,志趣之卓,盖已见于早岁先祀孔子之言欤。善不令终,天道难诘,得非性卞嗜杀之所致也!虽然,终辽之代,贤圣继统,皆其子孙。至德之报,昭然在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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