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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尚方博局镜
  ■江苏溧阳 黄诚

  此铜镜(见图)为溧阳市博物馆藏品,直径18、边厚0.6厘米,呈绿漆古状态,圆钮,四叶形钮座。钮座外双线凹面界格。界格内十二枚乳钉纹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铭相间分布。铜镜主纹为穿插在八乳及“TVL”博局纹间的神兽纹。按上下左右分为四方八组,每组一枚乳钉,神兽纹饰包括鸾鸟、老虎、獬豸等图案。主纹饰外一周铭文,“尚方作镜真大巧,上有仙人不知老,渴饮玉泉饥食枣,浮游(由)天下……”,铭文笔画省略且内容未录完整。铭文外饰栉齿纹环带,镜缘两周锯齿纹间饰一周双线波折纹。因铭文中带有“尚方”字样,故通常由此将这类博局镜命名为“尚方镜”。若是铜镜瑞兽图案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则与十二地支铭,共同构成汉代官方颁布的“尚方”铜镜标准样式。

  镜铭中的“尚方”一词,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载:“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有六丞。属官……又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颜师古注:“尚方主作禁器物。”《后汉书·百官志》中亦记载汉廷“设少府……掌中服御诸物,衣服宝货珍膳之属。”少府卿下辖尚方令,尚方令“掌上手工作御刀剑诸好器”。关于“尚方镜”过去有学者囿于所掌握资料有限,认为尚方镜“或创始于武帝刘彻时期的尚方官工”(沈从文《唐宋铜镜》)。而民国时期古玩商赵汝珍认为尚方镜铭文“文字凌乱不成语句,并未完结,此镜亦敢取为御用也”,并且赵氏甚至大胆臆断尚方镜并非汉镜(赵汝珍《古董辨疑》)。

  根据后来汉代考古发掘实际出土情况看,这类尚方博局镜在汉墓中出现较多,主要流行于王莽执政的西汉末期至东汉前期。对于目前所见“尚方镜”,一般认为除了尺寸大且铭文书法优美内容完整,铸造特别精致的外,大部分应该与史书中所载的皇家尚方令无关,是为当时私营作坊根据朝廷颁布的样式所伪托。这件馆藏的尚方镜亦应该是属于后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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