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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俗共赏的张其翼
张其翼花鸟四屏立轴
张其翼《果树来禽》成扇,在瀚琮国际2018春拍会上获价8.72万元
张其翼《路路连升图》立轴
张其翼《九喜图》立轴
  ■上海 朱浩云

  在上世纪中国画坛上,有一位著名的工笔花鸟画家承前启后、别出新意、独树一帜。他早年曾受到金城指导,后师从傅雪斋、汪慎生学画,30年代中期在北京古物陈列研究所学习期间,还受到张大千、黄宾虹、于非闇等大家传授,那时他与田世光、俞致贞、晏少翔、钟质夫等是同学,40年代画艺与田世光齐名。他的《荷塘风雨》《松绶朝阳》已成为当代美术经典之作。这位画家就是被人遗忘的张其翼。

  成就很高 英年早逝

  张其翼(1915—1968)是现代著名花鸟画家。字君振,号鸿飞楼主,原籍福建,久居北京。其祖父张德彝是晚清著名的外交宫,曾担任过使英、意、比大臣及专任使英大臣,是我国唯一目睹并记述巴黎公社壮举的中国人,游历过欧、美、北非的许多国家,做过光绪皇帝的英语教师,官至三品卿。著有《航海述奇》《欧美环游记》。张其翼从小就受到家庭熏陶和良好的教育。他自幼即喜好绘画,并表现出很高的天赋。为此,家长曾请北平著名画家金城到家里指授他画法。16岁张其翼就成为名家云集的湖社画会最年轻的会员;20岁考入北京辅仁大学美术系,师从汪慎生学山水、花鸟,同时随西方画家学水彩;21岁被聘为湖社画会的花鸟评议,这一年还创办鸿飞画社,招收学生,开班授课;22岁始任北京古物陈列研究所武英殿国画馆研究员,对故宫历代藏画进行了系统的观赏、研究、临摹。40年代,张其翼工笔花鸟画已在京津画坛享有很高的声誉,画名与同学田世光齐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张其翼积极参加中国画研究会的筹建工作,并加入刚刚成立的中国美术家协会。1955年曾与齐白石、陈半丁、何香凝等十几位画家合作巨幅花鸟画《和平颂》献给赫尔辛基保卫世界和平大会。1956年应孙其峰之邀调到天津河北师范学院美术系(今天津美术学院)任讲师,教授花鸟课,并绘制了很多工笔花鸟画教学范图、图稿、课徒稿。文革期间受迫害致死,去世时只有53岁,中国画坛失去了一位极具潜力的花鸟画家。

  功力深厚 别开生面

  张其翼是一位传统功力很深的花鸟画家,早年曾临摹了大量历代名画,1937年在北京辅仁大学美术系毕业后,专心自学,精心临摹和研究历代名画,于明代林良、吕纪最下功夫,还兼学宋代马远、夏圭的山石画法。张其翼在学习传统的同时,也十分重视师法造化,一方面在家中养花哺鸟,一方面到野外观察写生。他回忆说“我很爱禽鸟,在十来岁时,家里饲养着各种的鸟,因此我对于鸟的声音,感觉比较敏锐,不论什么小鸟,只要飞到我家院子来,在没有看见它时,就能想象出它的样子来。同时,它的生活情况,也在我的头脑中显示出来了。”生前曾出版《我怎样画翎毛》,书中谈到其观察写生经验:“最好能在晨晓的时候,常去野外观察鸟的生活,或在野外短期居住,以便收获丰富的素材和学识。在出行时,要带笔记本,要有望远镜,必要时,还可以用照相机去拍照,借作参考……如要观察鸟的生活习惯,应在群鸟嘲鸣的时候,或在它饮啄栖息的地方,或当它正在喂养鸟雏的时候等。要想观察鸟类的生活,必须尽量掩蔽自己的身体,行动要轻,要稳,以免惊动它们。”张其翼笔下的工笔花鸟画,题材极广,画鸟类几乎什么都能画、什么都精到,这一点不在海上画鸟四大名旦之首江寒汀之下;画动物也是如此,猿、猴、马、免、虎、狮、羊、鼠、狐、蛇、犬、猫、熊、熊猫等无所不涉、无所不精,与天津走兽绘画名家刘奎龄有得一拼。他还熟悉禽鸟动物的习性、解剖、结构、声音、动态、色彩,熟知它们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惯,知道它们羽毛的色彩如何变化、为何变化。张其翼是从写意走向工笔,复从工笔走向兼工带写、工写并施。其工写兼用或工写混用的花鸟创作,形神毕肖,纤毫尽现,而令人叫绝,作品远看极有气势,近看又极为精妙。也有专家认为其工笔画处处见笔,工而不弱,细而不腻,寓苍劲于润秀之中。

  存量稀少 价值低估

  张其翼作品很早就在市场上流通,由于他的作品没有敷衍之作,几乎作品都是精细入微、雅俗共赏,故很受藏家青睐。可惜,“文革”时他的作品被抄、被抢、被毁,加上他英年早逝,其存世作品相当有限。上世纪90年代国内兴起艺术品拍卖后,张其翼作品在各地市场上几乎见不到,很多拍卖行更是对其生平和艺术很陌生,有的甚至拒收其作品。步入21世纪后,随着中国艺术市场迅猛发展和藏家鉴赏水平的提高,国内一些拍卖行开始挖掘张其翼作品,但数量很少,偶有露面价格平平。直到2004年,他的《花开双寿》立轴在北京荣宝拍卖会上以10.12万元成交,价格突破10万元大关。之后,张其翼作品价格出现稳步走高态势,2006年《朝阳》在广州艺拍获价37.4万元。2011年《寿桃鹦鹉》被翰海拍至34.5万元。2012年《花鸟》被嘉德拍至59.8万元。2013年天津广业推出了张精心之作《双猿》立轴,画家以工笔手法细描细染黑白双猿和枫叶,严谨工丽,精细而不乏生动;以写意手法阔笔挥写点染树干藤蔓,笔墨劲健酣畅,豪放洒脱。全画既注重对双猿的传神写照,又力求对意境的营造,虚实呼应、情景交融、灵气盎然。该作估价25万元,上拍后以112万元成交,此价不仅高出估价高端3倍多,而且价格突破百万元大关。2015年《双雉图》和《幽境山禽图》在嘉德和天津广业分别获价23万元、78.4万元。2016年《一鹭荣华》在鼎天国际推出,估价12万元,成交价为40.25万元。其《果树来禽》成扇,在瀚琮国际2018春拍会上获价8.72万元。从市场上看,张其翼作品亮相不多,价位尽管比之前有较大上扬,但总体价格仍偏低,尤其与民国时期齐名的田世光相比,价格低得离谱。不过,后市张其翼作品要在市场走强、走红,需要藏家进一步挖掘,究其艺术而言,张其翼完全是有这个实力,投资者和收藏者不妨多加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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