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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质细腻的永乐鎏金绿度母坐像
  ■江西南昌 张志宇

  这是一件前不久见于香港拍场的明代永乐年间宫廷所制鎏金铜绿度母坐像,高18.7厘米,“大明永乐年施”款。度母通体鎏金,气度细腻,工艺精湛。

  明代永乐时期的宫廷艺匠常常隐匿其名,他们所制的鎏金佛像,铸造精致,鎏金丰厚,被视为佛教重器。乌尔里希·冯·施罗德在《西藏佛教雕塑》中就记录有45尊西藏寺庙带“大明永乐年施”款识的永乐鎏金铜佛像。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致力于强化与西藏宗教领袖之间的关系,宫廷所造佛像以供施西藏宗教领袖和寺庙为主,因此西藏供存至今的佛像还为数不少。

  永乐鎏金佛像的风格,可以追溯至奉藏传佛教为宫廷信仰的元代。有一件14世纪早期杭州寺庙的木刻版画提供了中国佛教艺术全新风格的证据。在版画中诸尊佛像温柔微笑的面容、饱满圆润的躯体、下承多层宝座,反映了当时纽瓦尔的艺术风格,这些佛造像深受西藏地区的喜爱,经由著名工匠阿尼哥(1244—1306)将此风格引入中国。据考证,永乐时期的佛教造像几乎均用类似图像为蓝本。

  绿度母是佛教的救世菩萨,协助佛教徒超脱生死轮回。根据西藏神话所述,观音菩萨因怜悯众生苦难而流下的泪水积累成湖,湖中莲花现出“蕴含百万朵莲花典雅”的绿度母菩萨相。永乐宫廷崇拜绿度母的热诚并不亚于西藏善信。据典藏出版记录,永乐年间所制的鎏金铜绿度母造像至少有十尊存世。Usher P. Coolidge故藏一尊;芝加哥艺术学院藏一品;鸿禧美术馆藏一品;苏黎世瑞特堡博物馆Berti Aschmann基金会收藏二品;西藏寺庙存有二尊;北京故宫博物院也有收藏。史博曼所藏度母,则在2006年10月7日于香港苏富比出售,编号806。另见一拍卖近例,原属东京大仓集古馆所藏,2014年3月19日出售于纽约苏富比,编号86。这些永乐造像各具鲜明特色,充分展示了永乐造像的原创性及多样性,却又符合宫廷作坊的标准。

  本文所述此尊度母造像,慈相细腻温柔,风格与史博曼旧藏及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相近,而尺寸较大的两尊Aschmann藏品面相则比较严肃,而Coolidge作例则较圆润亲切。然前述所有绿度母造像,塑造和鎏金工艺尽皆完美,一概配以永乐年制典型的珠饰和莲花瓣座。本品所塑绿度母,化身为气质细腻的女菩萨,其双手焕发慈爱与悲悯,展现出了永乐宫廷艺匠之鬼斧神工,使观者能够深切感受到菩萨普度众生之大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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