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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非闇的朱竹与李宗仁
图1 于非闇《朱竹图卷》
图2 于非闇《朱竹翠鸟》
图3 齐白石《双寿》
  ■湖北武汉 朱匡杰

  朱笔画竹,相传始于宋代苏轼。据说苏轼在试院时,想要画竹却没有墨,所以用朱笔画竹,别有风韵。后来有人问他:世间只有绿竹,哪来朱竹?苏轼答曰:“世间无墨竹,既可以用墨画,何尝不可以用朱画!”

  于非闇也画过不少朱竹,《朱竹蝴蝶》《朱竹翠鸟》《朱竹白头》等都是朱竹题材。图1这件《朱竹图卷》,纸本,34×127厘米。图上绘一枝红竹,杆弯曲柔韧,叶繁茂修长;一黑头白肚鸟儿栖于杆上,尾羽向下伸,眼睛透出机灵劲。左侧有于非闇题款:“朱竹不悉始自何时,南宋时王礼以丹砂写竹为理宗所赏,而故内所藏北宋刻丝亦有此本,余曾拟其多幅欣然一悦耳。”后有德邻先生、德洁夫人同赏,“戊子仲春上浣”等字样,应是1948年农历二月上旬所作。

  类似内容的题款并不止出现了这一次。1999年,北京瀚海春拍的中国书画(近现代)专场中,一件于非闇的《朱竹翠鸟》(图2)上也有这样一段,“朱竹不悉始自何时,南宋时王礼以丹砂写竹为理宗所赏,而故内所藏北宋刻丝亦有朱竹”。同样,右侧有“德邻先生、德洁夫人同赏”“戊子仲春”。

  两幅作品也仅只有题跋落款类似,所绘内容虽都是朱竹与鸟,但构图上完全不一样,而且《朱竹翠鸟》是册页形式。

  德邻先生、德洁夫人指的是李宗仁(1890—1969)及其35岁时所娶的郭德洁。李宗仁,字德邻,广西桂林人。郭德洁(1906—1966),1906年出生在广西桂平县县城,原名郭儒仙。德洁是结婚时李宗仁给取的名字。1924年两人结为伉俪。

  1948年4月,李宗仁当选为国民党副总统。他到南京就职时,齐白石不顾八十多岁的高龄赶画了20幅画赠给李宗仁。同一年,京津画家齐白石、马晋、于非闇等还为李宗仁绘制了祝寿画册。1999年,北京翰海春拍的中国书画(近现代)专场中齐白石《双寿》(图3)就是其中一册。

  看到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同是册页形式、且为1948年所作,与《双寿》出现在同一拍场上的《朱竹翠鸟》,是不是也出自祝寿画册呢?

  至于于非闇画这么多朱竹,他自己有解答,他的一幅《朱竹小鸟》上有题识曰:“略参北宋刻丝稿本试制此图于玉山砚斋”;《朱竹蝴蝶》上有款曰:“宋刻丝有此一格”。加上前文所说“故内所藏北宋刻丝亦有此本”,所以,于非闇画朱竹多出于对北宋缂丝本的考究和揣摩,“余曾拟其多幅”而已。《朱竹图卷》《朱竹翠鸟》均有“德邻先生、德洁夫人同赏”,说明李宗仁和妻子应该也是非常喜爱于非闇的朱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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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非闇的朱竹与李宗仁
吴琴木笔下的青绿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