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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韵文长布告 彰显军内多文豪
图1-1紫阳县东城门墙壁上的“快板布告”
图1-2 紫阳县东城门“快板布告”局部
图2 邓子恢
图3 朱德签署六言二十六句《中国工农红军布告》
图4 邓斌(即邓小平)签署诗词布告《中国红军第七军司令部、政治部布告》
  ■陕西安康 刘勇先

  1948年10月刘邓大军路过陕南紫阳县时,留下一件“诗词布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军区布告》。又称“四言布告”,俗称“快板布告”。1950年9月,紫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将此《布告》全文书写到东城门墙壁上。从本县预选的十位书法名人中选定悬笔高手邱子洁先生执笔,写时,先将墙壁用石灰粉刷,以墨线打成方格,用正楷字书写。书写面积高3.37米,门两侧各宽3.7米。全文是四言体,直排竖写,右起左行,每句四字,每行十句。因书写时墙高搭架,一人在下边读《布告》文,邱在上边书写,历经月余完成(图1)。

  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军区布告

  (上阕)

  蒋贼匪党,罪恶昭彰,殃民祸国,丧尽天良。九一八起,即不抵抗,恣意内战,揖盗引狼。东北四省,不战而亡;日寇入关,凶焰更张。何梅协定,华北沦丧;西安事变,张杨兵谏;顾全大局,中共释蒋;讵料蒋党,仍不备战;芦桥炮响,仓皇应战,丧师失城,进遁川康。抗战消极,反共嚣张;大批蒋军,不战而降;曲线救国,无耻荒唐。中共领导,抗日救亡;团结御侮,一贯主张;军民一心,艰难抵抗;敌后八年,愈战愈强;抗战大业,赖以发扬……

  (下阕)

  本军保护,各界人民;约法三章,不分富贫;第一不要,勾通敌人;第二不要,破坏我军;第三不要,违反命令;本军保护,均有责任;人民负担,合理公平;取消苛杂,赋税减轻;公粮田赋,一年两征;工商营业,税率从轻。减租减息,农民翻身,已得利益,坚决保证;勤劳致富,生产日增;组织农会,民主参政。地主减租,依照法令,合法权益,允予保证……解放战争,胜利前进;爱国运动,全国响应……有志青年,踊跃参军;军民协力,同德同心……消灭反动,铲除暴政。人民政府,全国组成;民主奠定,永固和平;国家统一,独立繁荣;中华民族,万载长青。

  此布

  司令员:刘伯承

  副司令员:陈毅 李先念

  政治委员:邓小平

  副政治委员:邓子恢

  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张际春

  公元一九四八年十月十日

  (注:《何梅协定》, 1935年7月6日,蒋介石授意何应钦与日方秘密会谈,接受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提出的备忘录(日文为“觉书”)全部条件,何梅往来的备忘录和复函被称为《何梅协定》。根据协定,中国在河北和察哈尔的主权大部丧失,禁止中国人民进行抗日活动)

  解放初时,紫阳县把此《布告》放大墨笔正楷书写,刊出在东城门迎面墙上,对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团结各界人民,搞好生产建设,分化瓦解敌人,巩固人民政权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

  “文革”刚开始,紫阳的有识之士,用泥巴把《布告》覆盖,逃过了“红卫兵”的破坏。“文革”过后,中共紫阳县委宣传部于1978年初决定请工人剥去覆盖的泥巴。但发现不少字句已经漫漶不清,《布告》原文又丢失。1983年5月,该县史志办派人到中国历史博物馆,查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军区司令部印发的宣传我党各项政策的布告,其中就有这个《布告》的原文(油印件)。他们抄写了一份,回来比照,把漫漶的字句补写完后,又对城墙上的《布告》镶上了玻璃框。

  2008年10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紫阳县东城门《布告》”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据介绍,该《布告》正文1512字,加上标题及落款,总计1582字。

  笔者查阅了历史文献发现,这一由刘伯承、邓小平等人签发的“四言布告”,其作者是邓子恢(图2)[注:邓子恢(1896—1972),又名绍箕,福建龙岩人,二十岁的时候公费去日本留学了一年多。优秀的共产党员,杰出的革命家、军事家和政治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曾经担任过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等职务]。《邓子恢在中南二三事》一文的第二节“快板书作家”记述:“1948年秋季,中原军区行动频繁,刘伯承、陈毅等认为军队能否取得群众的信任,是战胜敌人的首要条件。他们请邓子恢拟制布告,说明我党我军的宗旨和政策,以安定民心。邓子恢不仅是党内‘留洋文人’,而且也是一位擅长群众宣传活动的‘民间艺人’。领命后,他考虑当时中原解放区群众普遍文化较低的实际,决定用四言韵文来创作,便于传诵。他写道:‘本军保护,各界人民;……’。”这些词句和紫阳东城门《布告》的下阕基本一样。邓子恢起草后,陈毅等可能对其修改补充,有铅印、油印版本。

  我党我军善于利用“诗词布告”宣传、动员群众。早在红军时期,红军总司令朱德就签署一件六言二十六句《中国工农红军布告》(图3)。(注:布告的起草者是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主编《红星报》的陆定一。他在布告中采用流行的六言骈句,短短156个字,通俗简明,易记易传,鞭笞了四川军阀欺压夷人的罪行,表述了工农红军的民族平等政策和严明纪律。可以说“长征”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特定用词是陆定一的创造,并经朱德总司令首肯传播开来的)

  1930年政治委员邓斌(即邓小平)签署一件诗词布告:《中国红军第七军司令部、政治部布告》(图4)。(注:《中国红军第七军司令部、政治部布告》中规定:“对工人:组织工会,夺取政权,增加工资,减少时间,待遇得改良,失业有保险;对农民:组织农协,土地革命,打倒地主,消灭豪绅,租税尽取消,土地归农民……对社会:抚恤老弱,救济赤贫,严禁烧杀,保卫安宁,努力来生产,社会得太平。”1930年11月,中国红军第七军到达江西,加入中央红军队伍。在这一段时间内,邓小平出色地在中国西南建立了左右江革命根据地,创立了中国红军第七军、第八军,并且领导了著名的百色起义、龙州起义。四川邓小平纪念馆珍藏有1948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军区布告》)

  紫阳县东城门《布告》,篇幅之大,全国独创。我党我军的光辉思想,必将照耀紫阳人子子孙孙,永远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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