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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派名贤相提携 廉夫跻身六十家
陆恢甲申(1884年)作《写生珍禽》手卷,上海天衡拍品,估价60万—80万元
陆恢辛丑(1901年)作《蓬莱宫阙图》立轴,中国嘉德50.4万元成交
陆恢书法册页(十开选二),朵云轩2.24万元成交
  ■上海 好运

  在清末民初,陆恢无疑是一位重要的“海派”书画家,他的绘画功力和艺术成就与“海派”的领军人物们相比,应该是毫不逊色的,若称他为巨擘实不为过。

  功力深厚 书画俱佳

  陆恢(1851—1920),原名友恢,字廉夫,号狷叟等,原籍吴江,后居吴县(今江苏苏州)。出身于书香门第,少时就很聪明,秀才入学试为第一,17岁拜乡贤刘德六为师,习花果、翎毛,有出蓝之誉。后得陶诒孙指点,很快成为吴门画坛的后起之秀。

  之后,陆恢被晚清官员吴大澂赏识,吴不仅是晚清军政大员,而且是清代著名书画家、金石学家、学者,其一生收藏颇丰,且过眼之古代书画真迹无数。1887年,陆恢曾在吴大澂家里做教师,而有机会得以纵观吴之所藏,上窥唐宋,下瞧元明,艺事大进。清光绪十八年(1892),陆恢被聘为吴大澂之幕僚,随吴任职变动而游历三湘、辽东名胜。所历既广,笔意益苍劲遒丽,古拙幽深。1896年张之洞召集全国画坛高手,补绘元代王恽所进《承华事略》,陆恢被委以总管其事。

  尤值得一提的是,陆恢通过吴大澂,接触了艺术圈里各方面的成功人士,如吴昌硕、费念慈、顾麟士、吴秋农等,这些交集使陆恢在后世所说的“海上六十名家”中占了一席之地。同时,陆恢还练就了一双辨伪识真之“火眼金睛”,日后还为收藏大家葛金、庞莱臣、盛宣怀等掌眼。

  由于陆恢在清末民初画坛的名望很高,海上著名的社团和重要画展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光绪十五年(1889),吴大澂与老友顾若波、费念慈、王同愈、翁绶琪、陆恢、顾麟士、倪墨耕等在上海怡园创设“怡园画社”,陆恢是发起人之一;光绪中叶由汪洵、吴昌硕、王一亭等发起的“海上题襟馆金石书画会”,陆恢是主要成员;1910年李平书、哈少甫等发起“上海书画研究会”,陆恢也是主要会员;1907年,在徐园设立的书画助赈义卖,参与者有钱慧安、陆廉夫、黄山寿、倪墨耕、吴昌硕等100余人;1909年中国金石书画赛会在愚园展出,发起人为郑孝胥、陆恢、王子展等;1908年,日本画家发起的第三次古书画展览会,在六三亭展出,赞成人为庞莱臣、郑孝胥、陆廉夫等。

  从中看出陆恢在清末画坛上是非常活跃的一位画家。同时,想投其学艺考众,据有关资料显示,陆恢收徒有三条标准:一是需亲自观看来人气质、言行品德;二是需亲自观其作画基础;三是虽经初步同意,必须跟随学艺三个月,合格者方始承认为入室弟子。要求之严,合格者少,故其一生仅收学生6名,即顾墨畦、沈塘(雪庐)、樊少云、陈摩、黄裳吉、宗履谷。陆恢也是吴湖帆早年的启蒙老师。

  陆恢山水、人物、花鸟、果品,无一不能,无一不精。尤以山水最著名,他是集传统山水技法之大成,特别是与吴大澂交往经历,使陆恢练就了“四王”山水、恽氏花鸟的硬功夫,同时对宋、元、明、清的临摹观赏,也使其成为海上鉴定界的一把好手。

  有人称陆恢为清王石谷之再现,是近代海派对清代“四王”的最后继承。黄宾虹于1930年发表的《近数十年画者评》“沪上寓公”一节中对陆恢这样评价:“时九友中,以吴江陆廉夫得名最早,山水专宗四王,渲染尤能通肖。晚年寓沪滨,一志廉州(王鉴)、清晖(王晕),务极精能。”

  不过,陆恢很谦虚,晚年仍自谦“略师石谷子(王)笔意终不能得苍浑之气”。陆恢书工汉隶,旁参魏晋六朝,遒劲而具有金石气。出版有《陆廉夫山水八景》《陆廉夫冷香居记事图册》《陆廉夫先生编年画册》等。

  价值低估 值得挖掘

  陆恢的存世作品较多,且很早就在市场上流通,1909年8月11日上海《时报》曾刊出程德彝、庞莱臣、狄楚青为陆恢订的书画润例,价位不低。在当时于海上鬻画之众家中,陆恢以传统实力派著称,其摹古作品之精,令人惊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陆恢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上世纪90年代初大陆开拍中国字画后,陆恢作品很少,偶有亮相,不是流标或是价格极低。

  记得1993年上海朵云轩首次字画艺术品拍卖上,有一件《秋雨佳节》立轴,估价仅1.2—1.5万元,结果无人出价流标。同年,香港佳士得推出《灵石图》12开册也出现流标。1994年嘉德推出《深山论学》和《花鸟四屏》,结果分别以2.2万元和4.18万元成交,价格很不理想。1995年嘉德再推陆的精品《山水对联》和《山水》四屏,分别获价2.42万元和5.28万元。1998年香港佳士得上拍《猫石花鸟》四屏以11.5万港元拍出,价格首次突破10万元。

  进入21世纪后,随着中国字画价格的大幅上扬,很多拍卖行也意识到陆恢的雅俗共赏、作品价格偏低,于是纷纷挖掘陆恢的作品价值。2005年,陆恢的《仿古山水》八屏被西泠印社拍至110万元,价格一举突破百万元。仅隔一年即2006年,此作在浙江皓翰又以319万元成交,短短一年翻了2倍。可遗憾的是:此作在之后价格越拍越低,2008年北京长风拍卖时成交价格为241万元;2013年上海嘉禾再推此作,拍卖价为241.5万元。2015年陆恢《侍慈礼佛图卷》和《江南春卷》分别在保利以207万元和195.5万元成交。2016年其《临文征明惠麓图卷》在香港苏富比获价112.5万港元。2018年陆恢山水八屏在西泠印社获价112.7万元。现在陆恢大幅精品价格大多在百万元之上。

  陆恢书法作品也有行情,但价格不高,2004年《书法》对联在朵云轩以3.3万元成交;2010年《书法》立轴在十竹斋以2.24万元拍出,2014年《书法》团扇在北京盛世元典获价4.4万元。

  鉴于陆恢是清末民初海上举足轻重的书画家,喜爱收藏“海派”画家作品的藏家,陆恢这个名头是不可缺的。在未来的海内外艺术品市场上,陆恢的书画作品值得藏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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